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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筑巢” 新政“引凤”

——深圳出台人才新政81条揽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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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18日,深圳市旨在推动加快建设科技、产业创新中心,努力建成现代化国际化创新型城市的《关于促进科技创新的若干措施》《关于支持企业提升竞争力的若干措施》和《关于促进人才优先发展的若干措施》三大政策同时闪亮登场。深圳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市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郑秀玉作为《关于促进人才优先发展的若干措施》(以下简称“人才新政81条”)诞生的亲历者,对政策的出台过程记忆犹新:“人才新政从我们启动调研到3月中旬市委常委会通过,整个过程在我看来是痛并快乐着。痛苦的是,反复地讨论、修改,前前后后上百稿;快乐的是,政策力度不断加大,改革创新的突破点不断增多,政策力度前所未有,作为人才工作者,我们感到非常兴奋。”

在此之前,深圳市委组织部曾经牵头起草了一个20条的人才政策,在市政府常务会上得到了通过。2015年11月,20条人才政策提交市委常委会审议时,常委会要求再加大创新、突破力度。“市委常委会之后我们继续深入调研、反复修改,不断加大力度。于是有了现在的版本,条目从20小条变成了20个方面、81条,政策点也从几十个变成了178个。”郑秀玉副部长告诉记者。

那么,深圳新出台的人才新政81条到底有哪些变化?有哪些颇具亮点的政策突破?请随记者来看一看。

 

人才新政“揽”人才

 

“吸引人才首先要有一个好的环境,而好的环境离不开好的政策支撑。”郑秀玉副部长告诉记者。深圳作为我国最具经济活力的城市,深知人才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因此深圳在人才政策制定上可谓“不遗余力”。紧跟经济社会发展形势,制定创新、开放的人才政策一直是深圳市委市政府的主要思路。

2008年9月,深圳市颁布了《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高层次专业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及6项配套政策(以下简称“1+6”文件)。这组文件是深圳建市以来首个综合配套的人才政策文件,它从创新引进政策、加大培养力度、加强载体建设、健全激励保障机制等四方面推出了全新的政策举措。此后,深圳又相继出台了《深圳市高层次专业人才评估办法》《深圳市高层次专业人才住房补贴发放规程》等政策文件,进一步完善了高层次人才政策体系。政策体系的完善,对人才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截至2015年底,深圳市累计认定高层次专业人才5652名人,其中杰出人才14名、国家级领军人才242名、地方级领军人才1591名、后备级人才3805名;累计招收博士后研究人员2439人,出站博士后1320人。

2011年4月,深圳市颁布实施《关于实施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孔雀计划”的意见》及人才确认办法、认定标准、特定待遇、创新创业专项资助、团队评审等5个配套文件(以下简称孔雀计划“1+5”文件)。提出从2011年开始,连续5年每年投入3至5亿元,重点引进并支持50个以上海外高层次人才团队和1000名以上海外高层次人才来深创业创新,吸引带动10000名以上各类海外人才来深工作。到2015年年底,深圳市共确认“孔雀计划”团队64个,海外高层次人才1364名,引进留学人员6万余人。

“1+6”文件和“孔雀计划”取得了良好效果,在“十三五”开局之际,深圳市委市政府再次谋划而动,制定新政,筑巢引凤,于是便有了包括“人才新政81条”在内的三大政策同时出台。而其中的“人才新政81条”对深圳引才引智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意义重大。“深圳市委市政府加大投入、改革体制机制,重点引进‘高精尖缺’人才的大方向没有变,而人才新政81条,层级更高、力度更大、惠及面更广、公平性更强。”郑秀玉副部长用了4个“更”来评价新政。层级更高,在人才新政81条的178个政策点中,新增的86个,强化的70个,重申的22个,整合覆盖了“1+6”文件和“孔雀计划”中的很多内容,并且规定人才新政81条未提及,但之前政策有规定的,依旧有效,之前的政策与新政有重复、交叉的,按照从新、从优、从高的原则执行;力度更大,人才新政81条在财政投入力度、人才安居保障、释放市场活力和发挥用人主体积极性、给各类人才“松绑”、优化人才服务等方面做出了重大突破,力度大大加强;惠及面更广,人才新政81条对从高层次人才到基础人才均有相关规定,特别是对国内人才团队引进制定了明确标准;公平性更强,人才新政81条提升了对存量人才的激励机制,通过对增量人才和存量人才、国内人才和海外人才实施统一标准实现人才引进和培养的公平性。人才新政81条的出台,为深圳在“十三五”期间,吸引和培养更多的人才提供了坚实的政策支撑。

 

人才资金“留”人才

 

“每年44亿的人才资金投入,那是真金白银‘砸’在人才身上,在全国来讲,标准最高、力度最大。”郑秀玉副部长说到深圳在人才方面的巨大投入,底气十足。2015年,深圳市在人才方面的实际投入是16.8个亿,人才新政81条将这个数字增长到了每年44个亿,翻了1倍多,而且这还仅是人才新政81条中涉及的资金,在《关于促进科技创新的若干措施》中针对科技创新人才还有相应的资金投入,两个文件互不重叠。

有了充足的资金,政策落地就有了保障。对于吸引海内外高层次人才和团队,深圳很舍得花钱,较之之前的政策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人才新政81条规定“孔雀计划”每年投入不少于10亿元,用于培育和引进海内外高层次人才和团队。经认定的国家级领军人才、地方级领军人才、后备级人才和海外A类、B类、C类人才,分别给予300万元、200万元、160万元的奖励补贴,而这个数字在“1+5”文件中分别是150万元、100万元、80万元。经评审认定的海内外高层次人才“团队+项目”,给予最高1亿元的资助。对于具有成长潜力、但未入选“孔雀计划”的创新创业团队,给予最高500万元的资助。

深圳市在高层次人才引进和培育上的资金投入是大手笔,在基础性人才引进和培养上也并不吝啬。人才新政81条将新引进基础性人才一次性租房和生活补贴按本科、硕士、博士的顺序从原先的6000元、9000元、12000元提高了15000元、25000元、30000元;对在职劳动者职业技能等级或学历层次提升补贴提至每人最高1万元。

如此大的资金投入到底值不值?面对疑问,郑秀玉副部长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值!她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人才投入是长线投资,周期长,而且并不是所有获得资助的人才和团队都会成功,表面上每年44个亿是个巨大的投入,但从长远和全局看,通过这些资金吸引扶植起来的人才和团队一旦取得成功,他们所创造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绝对值回票价,如果能够培养出几个腾讯、华为、华大基因这样的企业,那么就是只赚不亏。更重要的是,这些价值的受益者是整个社会,而不仅仅属于人才与其所在的机构、企业。对于44亿资金的监管和使用,深圳的原则很明确,对于“孔雀计划”团队的大投入“斤斤计较”,用严格的绩效标准进行考核;对于基础人才落户的普惠性投入“待之以诚”,目的在于提供资金解决困难,留住人才;而对于劳动者职业技能等级或学历层次提升的投入,更多的是一种鼓励和奖励。这就是深圳人才资金投入“抓大放小、情法并用”的重要特点,核心目的归根结底就一个:吸引人才、留住人才、培养人才。

 

人才安居“安”人才

 

“高房价”是所有一线城市的“痛”,深圳也不例外,“深圳的面积只有不到2000平方公里,却生活着近2000万人。人多、房少、房价高是客观现状,‘房子’现在是深圳人才引进的‘软肋’。”说到高房价给人才引进造成的阻力,郑秀玉副部长很是无奈,“但就是这样,我们在这次的人才新政81条里,还是通过一些实打实的‘硬招’,加大了‘人才安居’工程的力度。”按照规划,“十三五”期间,深圳市区两级政府筹集40万套保障房,供应35万套,其中70%将作为人才保障房。相比“十二五”期间的总量、60%的人才保障房比例,翻了好几倍。

为了留住人才,深圳市在增加人才保障房数量的同时,还在人才新政81条中制定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来吸引人才“落地扎根”。例如,杰出人才可选择600万的奖励补贴,也可选择面积200平方米左右免租10年的住房,选择免租住房的,在深圳全职工作满10年且贡献突出并取得本市户籍的,可无偿获赠所租住房或给予1000万元购房补贴;符合条件的其他高层次人才,在享受相关奖励补贴的同时,可选择最长3年、每月最高1万元的租房补贴,也可选择免租入住最长3年、面积最大为150平方米的住房;人才申请轮候公共租赁住房,不受缴纳社会保险时间限制;将新引进基础性人才一次性租房和生活补贴提高至本科每人1.5万元、硕士每人2.5万元、博士每人3万元;在深圳工作的外籍人才、获得境外永久(长期)居留权人员和港澳台人员,在缴存、提取住房公积金方面享受市民同等待遇。

“政府加大资金和房源的投入,施行‘人才安居’工程,目的就在于吸引人才、留住人才,深圳的房价太高,如果不下决心在安居上给人才以保障,吸引不来人才,落地的人才也很难留住。”郑秀玉副部长对“人才安居”工程的意义认识十分清晰。

 

多元评价“找”人才

 

深圳是一个把尊重市场、敬畏市场、保护市场、利用市场贯彻得十分彻底的城市。人才新政81条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建立青年人才举荐制度、建立高层次人才市场化认定机制、深入推进行业组织参与人才评价、选择若干家市属中小企业开展经营班子整体市场化选聘试点、设立人才创新创业基金支持人才创新创业等一系列的政策,让市场的作用进一步凸显,使用人主体的积极性得到充分释放。

在这大小几十个政策点中,深圳解放市场、依靠市场的大思路,特别是这一思路在人才评价机制上的体现引起了记者的好奇,郑秀玉副部长将其归纳为“建立多元化、多维度的人才评价体系”。在她看来,传统的人才评价制度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毋庸置疑,但也存在敏感性相对较弱和惠及面较窄的客观缺陷。因此,只有政府下放权力,充分利用市场的长处,以多种渠道、多种方式作为传统人才评价制度的有益补充,才能更科学、高效地挖掘人才、培养人才。所以,人才新政81条中规定的青年人才“举荐制”和人才评价权力下放两个颇具亮点的做法不能不提。

人才新政81条的第42条这样表述:“组建青年人才举荐委员会,邀请各行业杰出人才和领军企业高管担任成员,推荐35以下的优秀青年人才,直接认定为我市高层次人才,享受相关待遇。”政策规定明确,举荐委员会由各行业杰出人才和领军企业高管组成,这些社会“精英”或来自某领域的前沿,或来自竞争激烈的市场,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有着敏锐的“嗅觉”,对人才和潜在人才的洞察力、判断力相对高于政府和传统评价机制。而对被举荐人设置35岁以下的门槛,原因在于现行的人才评价制度主要面向在科研、应用、技术创新和创业领域已取得成果的人才,对有发展潜力、尚未取得成果的青年人才发掘不够,而这部分青年人才正处于急需扶持阶段。“人才,特别是高层次人才,具有区域性、行业性、时间性的特点,很难以某个标准将全部人才挖掘出来,通过举荐委员会这些‘伯乐’以自己的专业权威和社会信誉做担保,发现更多的‘骏马’是一个很有效的补充手段。我们现在原则上是20个举荐委员,1人1年2个名额,效果好,也许还会增加。”郑秀玉副部长对“举荐制”信心满满。

对于评价权力下放这一亮点,人才新政81条根据人才从高端到基础的不同层级,确定了“探索政府授权行业协(学)会、行业领军企业和新兴科研机构自主认定高层次人才,并享受相应的政策待遇。”“推进行业组织承接技术技能人才评价改革试点,选取行业特点明显的职业(工种)交由具备条件的行业组织开展业内技术技能人才评价。”“将社会化职称评定职能全面下放给具备条件的行业组织。”“在新型研发机构、大型骨干企业、高新技术企业等开展职称自主评价试点。”等一系列政策试点,在充分调动企业、科研机构、行业组织参与人才评价积极性的同时,赋予了他们更多的话事权和更大的责任。但这里的权力下放,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首先在条件成熟、市场信誉好、权威性高的机构中进行试点,然后逐步推广放开,并且在时机成熟时引入竞争机制,让这些机构在竞争中发展壮大、建立权威、主动自律,不断提高评价水平。“政府下放评价权给这些企业、科研机构、行业组织,一方面是要用他们的专业性和权威性来挖掘更多的人才,另一方面是要让他们进一步发展壮大,话事能力更强,成为传统评价制度的有补充。在这中间,政府放权是第一步。”郑秀玉副部长告诉记者。她认为,政府放权加强了评价机构的话事权,他们得以成长壮大,随之而来的是社会对这些机构信任度的增强,为了维护自己的社会信誉和权威性,评价机构必然会积极自律,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举荐制’也好,权力下放也罢,都不能脱离制度的约束,要在政府的严格监督下开展,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公平和效率,毕竟我们要对公众负责。”郑秀玉副部长表示。建立多元化、多维度的人才评价体系过程中,深圳市委市政府在释放市场活力和发挥用人主体积极性的同时,也没有放松监管的职责,将被举荐人的能力水平与举荐委员的识人能力、社会声誉挂钩,保证“举荐制”的科学性;增加社会公示环节和调查复核程序来保证“举荐制”的公正性;用试点先行的方式,评估政策实施情况;用考核、退出机制来约束取得人才评价资质的人才评价机构的评价行为。深圳在用制度规范市场的行为。

“放管结合”是深圳市委市政府建立多元化、多维度的人才评价体系过程中采取的重要手段,目的就在于通过市场的力量,让更多真正的人才被发掘出来,这些人才创造的经济社会价值最终会使整个社会和公众受益。

 

全职在深工作两院院士13名;

国家“千人计划”人才208人;

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509人;

博士后设站单位235家,在站博士后1060人;

累计确认“孔雀计划”团队64个,“孔雀计划”人才1364人;

本市认定的高层次人才5652名;

技能人才286万人,其中高技能人才69万人;

“十二五”共引进人才68.45万人,其中接收应届毕业生30.6万人,引进市外在职人才37.85万人。

……

“孔雀团队”累计申请60项国际PCT专利、2946项发明专利、70项实用新型专利和34项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发明专利473项、实用新型专利87项和外观设计专利37项;

市留学人员创业园孵化的835家创业企业,90%以上拥有核心技术,发明专利达到1000多项,600多项科技成果已经实现了产业化;

留学回国人员企业总数达3300多家,其中年产值千万以上的企业有130多家,超亿元产值的逾30家。

……

这是一份长长的成绩单的一部分,它属于深圳,它记载着截至2015年底,深圳在人才引进方面取得的成绩和引进人才所产生的巨大经济社会效益。正如前所说,这一组金光闪闪的数字背后,离不开深圳市委市政府强有力的政策支撑。2016年是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开局之年,也是推进结构性改革的攻坚之年,深圳市在开局之年伊始,便强力推出了《关于促进科技创新的若干措施》《关于支持企业提升竞争力的若干措施》和《关于促进人才优先发展的若干措施》三个高层级、大力度、广惠及的文件,这“三驾马车”将给充满活力的深圳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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