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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北漂”寻梦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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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来乍到的英国人盖瑞在三里屯刚落下脚,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干一场,实现他的“中国梦”——“我来北京做生意,我觉得我来对了,这里才是挣钱的地方。”此时他就站在三里屯某陋巷,左边是闲聊打牌的废品收购人员和成堆的废品,右边则是墙上硕大的北京精神“爱国·创新·包容·厚德”。

这是中英文喜剧片《这是三里屯》的开篇。去年,这部由中国大陆、冰岛、澳大利亚、爱尔兰四地合拍的喜剧电影入选2013年第38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的当代世界电影单元,全球首映。与众不同的是,这部影片不是讲述西方名人的中国故事,而是以英国草根盖瑞的北京遭遇为主线,展现了老外“北漂”的经历:靠朋友帮忙谋了份教英文的差事,去推销生发水,还去西餐厅充“门面”。


2014年6月11日,来自加拿大的留学生在河南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学习抓中药

在华外国人的生活,亦如在外华人的生活,大部分也都是在一个几乎封闭的圈子里。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打拼出自己的人生,奋斗出自己的事业,正如歌曲《蜗牛》的表达“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我有属于我的天”。

教英文:从一个城市换到另一个城市

 

“是个老外来中国就想搞进出口,可他们连与当地人沟通都不会。”影片中盖瑞来中国便遇到了自诩为中国通的澳洲人福来克,福来克的这句台词太典型了。但现实是很多来中国的老外第一份工作就是教英语。

国家外专局国外人才信息中心自2005年开始组织外籍人才招聘会,近年来,虽然外教职位的比例整体上有所下降,但也占据了招聘会的半壁江山,而且大多数外教基本是在一个城市工作几年,又换了另一个城市。 

40多岁的Eric说:“这一部分是外教个人的主动选择,很多老外只身一人来中国,希望在这里寻找机会。还有一个更无奈的原因,中方学校只提供一年的合作,我们只能每年续签,而且很多学校就是保持这样的规律,每两三年就要让自己的外教进行更新、轮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新外教的薪水较低。”他2005年来中国,曾在北京一所重点大学英语系教授英语口语长达3年,“学校不太可能签订第4年的合同,所以我只能换工作。”

但找一个满意的教英文的职位,难度似乎也在增加。Eric指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普遍的现象,很多中国高校的英语专业规模在缩小。“比如我曾工作的那所大学,2009年英语系招收了70个学生,2010年只招收了35个学生,降幅达一半。我很多朋友也提到过自己所在的学校在压缩英语专业的招生规模。”

在任何一个行业做了两年以上,转型将非常困难。“我在美国做过销售,如果有机会我会选择在中国做销售,但不是现在。我的普通话还不足以让我自己做生意,5年以后也许有可能。现在我很享受做英语老师,感受中国文化,而且工作中我和中国最优秀的年轻人在一起,他们都是高考的成功者。”Eric称他的学生们为“高考孩子”。

很多老外都因为语言问题,停滞在外教的工作上,无法做自己的专业。Eric的一个朋友现在在北京一家国际学校教国际法。他在美国接受的是基本的法律教育,几年来,他一直希望找到一份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但没有实现,因为他中文说得不够好。

“除非你是一个领域的专家,否则公司不太可能为一个普通的外籍员工配备翻译。另一方面,是专业技能,要不你要有某一领域的技能,比如烹饪,五道口有几家外国人开的餐馆。”这感觉就像是在看《北京人在纽约》,不管你是搞什么的,还是先在餐馆洗盘子讨生活吧。

走过困难生活

 

不管理想和抱负有多大,现实的生活总得是衣食住用行。

来自巴西的法宝来中国已经8年了,刚来中国时,他在东莞的一个餐馆驻唱:“起初的三个月,我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挤在一张小沙发上。”蜗居这个词可不仅仅是“北漂”们的专有名词。而今他已经拥有了两只风格迥异的乐队,特自豪自己拥有34把吉他。

美国人何伟(Peter Hessler)2001年至2007年曾在中国多次自驾旅游,并据此写出了《寻路中国—从乡村到工厂的自驾之旅》。能在中国开车,在其他老外眼里显然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比如何伟在书中写到“总有外国人对我讲,我真不敢相信,你能在这样的地方开车。我这样回答他们:我真不敢相信,中国驾校毕业出来的驾驶员们驾驶的出租车、公共汽车,你们也敢乘坐。”他租了一辆切诺基沿长城行驶,尽管当时汽车租赁公司规定外国人租车是不能离开北京的,但他已经学会了小小的违规,当然出租车公司的一位王先生也用中国人特有的方式帮他解决了不少难题。正是这样的多次自驾经历,成就了他写作的第二个高峰,《寻路中国》也如他的《江城》一经出版后就占据畅销书榜的好位置。今年5月,他的新书《奇石》中文版也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

老外也有“中国梦”

 

相较于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演讲中畅谈自己的“美国梦”,如今这片土地上,也有一个关于中国的梦想。

崛起的中国依靠它的文化、魅力、气质,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来到这片土地上,朝着梦想奋进:如今,柳素英在北京创办了自己的戏剧社,致力于中国戏曲的推广传播;何伟在中国遇到了他的妻子,并育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法宝现在有两支风格不同的乐队,他的父亲也不时来到中国,同他一起登台表演……

老外们在中国或找到了理想的工作,或收获了幸福的婚姻,或看到了希望的未来,同时他们也都还在奋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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