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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斯德哥尔摩之路

2017-06-13 本文来自:《国际人才交流》2017/06 作者:詹姆斯·司徒塔特 分享 |


1942年,我出生于苏格兰首府爱丁堡近郊的一个农场儿时,农场便是我人生的大学。

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的父母非常有责任心,他们为了我的学业牺牲了很多。在我成长的农场,直到18岁之前都没有电力,童年我就在农场自由自在地奔跑,同时也在和伙伴们玩耍的过程中自己发明游戏。我的父母和伙伴们都非常鼓励我去冒险,去做一些开创性的活动。

1950年,我在爱丁堡的梅维尔学院上了中学。在这里我接受到了良好的通识教育,学校的老师非常负责,教学的经验也很丰富。梅维尔学院的教育非常强调运动,所以我参加了各种各样的体育活动,包括棒球、曲棍球、游泳等等。在梅维尔学院我学习了很多课程,有拉丁语、法语、英语语言文学、历史、地理、数学、物理、化学等等,我对哲学也有所涉猎。

我的科学研究生涯是从爱丁堡大学开始的。我先后于1964年和1966年在爱丁堡大学获得学士学位和博士学位。1967年,我离开了爱丁堡大学,准备到加拿大女王大学担任博士后研究员。这时我的博士学位导师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建议,他对我说,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要认清什么是最重要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终身受用的建议。离开爱丁堡大学后,我就向加拿大的蒙特利尔进发了。

1970年,我回到英国,在谢菲尔德大学担任化学讲师。1971年,我的第一本研究著作《碳水化合物的立体化学》出版。这个时期我在学术上进展很快,引来一些教授的嫉妒,所以我经历了一个非常艰难的时期。我等了好几年才有了学术上的帮手——我的第一位研究生。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压力很大,同时我发现教育学生也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工作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个阶段,我发表了一些文章,也对化学研究有了更深入的认识。我十分赞同197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杰出的化学家Vladimir的一段话。他说:“化学在所有的自然学科中占有一个独特的位置,因为化学不仅研究自然界中已经存在的物质,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合成的手段创造一些新的物质。从这个角度来说,化学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

在1978年到1981年,我到帝国化学工业公司借调了3年。这段时间我也收获了从学术界转到企业界的经验。这是一个非常新鲜的体验,我能够带领一组杰出的年轻科学家,实验室有非常好的设备,所有的同事团结合作。我在这3年中也学习了一些管理的经验和技巧,这是在学术界工作很难学到的。

在这期间,诺贝尔奖得主Joseph Chatt有一段话让我感触颇深。他说:“科学研究是不可预测的,如果你有一个非常感兴趣的研究方向,即使别人对你说,沿着这个方向是没有结果的,你也不要放弃,因为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需要持久的信心和坚持,这样才能够享受到在探索未知事物过程中的兴奋和愉悦。”我和几位同事的研究经历也证明了,不能因为批评和挫折就轻言放弃。

1981年,我第二次回到了谢菲尔德大学,但是我发现整个院系的气氛像一潭死水,依然有办公室政治存在,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并且能够处理这些问题。这样一个体制让我感觉到非常压抑,所以我学校的高层,包括学术委员会沟通科研中遇到的一些问题。同时我们开始雇用一些外国学生,寻找其他的资金来源。这时机械互锁分子的研究进展顺利,同时我跟我的妻子陆续筹备了十来个学术会议。但是到了1990年,我已经准备离开谢菲尔德大学了。

当我离开谢菲尔德大学的时候,我是有些愤怒的,因为我不认同学术委员会的一些做法。接下来,我去了伯明翰大学,校方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我也有幸招到了很多优秀的学生。同时我拥有了新的研究室,装备都非常先进。这个时期我的研究突飞猛进,分别于1994年和1996年完成了分子梭和分子开关的设计。我很努力地去改变英国大学学术的氛围,但我觉得自己能做的很有限,因为这种运行了几十年的体制并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

1997年,我又搬美国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继续我的研究。这对我的生活来说是一个巨变。到美国的时候我已经55岁了,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文化,一个全新的研究环境,但是我发现美国的同事都非常支持彼此的工作,学术氛围非常自由。后来我成为加州纳米研究中心主任,这也是我学术研究的高产期,我常到全世界各地做学术报告。但在2004年,我的妻子因乳腺癌去世了,经过与疾病斗争12年后还是离开了我。

2007年我因在学术上的成就被英国女王授勋为爵士。 2008年,我又从加州搬到了西北大学。在这里我招到了更好的学生,同时也得到了沙特一项科学研究基金的资助,对我帮助很大。我的研究室也进入了高产期,频频有论文发表。2014年,我成为美国国家科学院的一员,同时我也写了第二本书,主要关于如何用机械键构建分子开关和分子机器。

2016年,我因在合成和设计分子机器方面的成就被授予诺贝尔化学奖,同时获奖的还有法国化学家Jean-Pierre Sauvage和荷兰化学家Bernard Feringa。位于华盛顿的美国化学协会总部门口挂上了我们三位得奖者的肖像,向世界宣称这是一次基础科学研究的胜利。

在这里,我想引用一位我非常敬佩的科学家关于如何探索未知世界的一段话。他说:“大学的目的不是去复制,而是去扩展认知的界限;不是去简化事物,而是理解事物的实质;不是去反映我们已经存在的这个世界,而是去丰富它,通过不断探索,创造一个有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在这样一个激奋人心的大时代,我们更要呼吁多元文化的融合。在前后约50年的时间里,我先后在3个国家、5所大学从事科研工作,从我的经历就可以看出,科学是全球的,科学认识是没有边界的。

我认为化学不是一个古老的学科,而是一个正年轻的学科,有很多杰出的年轻科学家参与中。化学在不断重新发展、自我更新,我对化学未来非常看好。

我要给有志于从事科学研究工作的年轻人几条建议:第一,一定要把教学摆到研究之前;第二,要让学生拥有研究自主权;第三,把学生摆在自己的前面,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支持学生的研究。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一定要去寻找那些鲜有人去研究的领域。我们同时也要认识到科学研究的进程是非常缓慢的,不是说用一年、两年,而是要以数十年来计,我自己的经历就证明了这一点。另外我们也要找到科研的管理方法,同时培养良好的学术文章的写作能力,提高口头和书面的演讲水平。我们要有马一样的精神,大象一样强壮的身体,还要有蜜蜂一样勤勤恳恳工作的态度。

对不从事科研工作的同学,我也有几点人生的小经验跟大家分享:如果你希望怎么被别人对待,你就怎么去对待别人;要尊重比你年轻的人,我年轻时曾经到过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我非常强调这一点;要尊重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不要说别人的坏话;在开口说话之前要有一个清晰的思路;要随时准备给予别人表扬;要有把坏的东西变成好的东西的能力。成功的秘诀就是能够更好应对失败,因为对我们来说处理成功是更容易的事情,但是面对失败就需要有更大的勇气。

最后我想用苏格兰著名诗人罗伯特·彭斯的一首诗来结束我的演讲。

“好吧,让我们来为明天祈祷,不管怎么变化,明天一定会来到。那时候真理和品格将成为整个地球的荣耀!管他们这一套那一套,总有一天会来到,那时候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成了兄弟,不管他们那一套!”

本文摘编自2017年5月13日作者在“第六届‘我与外教’全国大赛颁奖典礼暨诺奖大师校园行”活动上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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