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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总理和外国专家聊了啥?

2017-03-10 本文来自:《国际人才交流》2017/03 作者:左娜 分享 |

2017年1月19日,京城迎来了一场小雪。受天气的影响,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信息显示屏上纷纷亮起了“延迟”字样。直到次日凌晨,还有延误的航班陆陆续续到达北京。

在迟到的旅客中,有这么一批特殊的外国专家,他们有的是从美国、欧洲赶来的,有的在国内机场等待了几乎一天,还有人遇到备降沿途机场的情况……尽管路途不易,但这些专家脸上的喜悦大于疲惫,因为他们此行都是来见一个重要的人——国务院总理李克强。

1月20日,正值中国农历“小年”,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人民大会堂亲切会见在华工作的部分外国专家代表并同他们座谈。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美国西北大学、天津大学药学院教授斯托达特,瑞典皇家科学院、工程院院士、华南师范大学特聘教授斯文贝格,德国宝马集团大中华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康思远,《中国日报》美籍高级记者聂子瑞等分别就人才培养、职业教育、拓展中国故事的国际影响等方面谈了观点和建议。李克强认真听取专家们的介绍,不时围绕重点内容提问,同专家们深入互动。

 

中国与苏格兰“对话”人才

 

“‘人才是真金’。每个人的智慧、才能都有很大潜力,每个很普通的人都能发挥他的创造性。”

座谈会上, 2016年新科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美国西北大学教授詹姆斯·斯托达特身着一身传统的红色苏格兰短裙,吸引了不少眼球。坐在李克强旁边的斯托达特一开场就引用了苏格兰著名诗人罗伯特·彭斯的诗句来阐释苏格兰民族对人才与创造力的理解。

李克强随即回应,中国古代佛教典籍《坛经》中有一句话与苏格兰诗人彭斯对人才的理解遥相呼应:下下人有上上智若轻人即有无量无边罪。李克强说,中国古代智者同样也认为,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智慧,人不仅是劳动力,更有智力。中国发展最大的潜力是人、最大的动能也是人。

李克强还意味深长地说,斯托达特穿着苏格兰服装来参加座谈会,意味着这场对话不仅仅是中国和苏格兰的对话,也是世界多样性的对话。面对一个全球化、多样化的世界,培养中国的人才更需要面向世界,了解世界的多样性。

中国佛经警句遇上苏格兰诗句,对人才的重视成为沟通两种文化、开启人才交流的一把钥匙,斯托达特在中国的经历就是一个很好的印证。

斯托达特这位2016年新科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有着深厚的“中国背景”,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天津大学国家“千人计划”外专项目短期计划的入选者。早在2014年7月,在天津大学首位“洋院长”——药学院院长杰伊·西格尔的邀请下,斯托达特受聘为天津大学药学院教授,每年在学院工作2个月,并向本硕博学生开设课程。2016年,斯托达特因在分子机器设计与合成方面的突出贡献,获得诺贝尔化学奖。这也标志着我国“千人计划”引进人才中已有相当一批达到诺奖级的水平。

 

培养中国创造力

 

发言中,斯托达特建议中国设立长期项目来支持具有创造力的年轻研究学者和他们的团队,因为具有创造性、影响深远的科研成果很多时候需要长期投入。

“尽管我很幸运能够明确自己的研究方向,我仍然用了50年的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才有所成就。而现在许多中国学生迫于要短期出成果的压力,不敢创新,只能一直做着同他们的导师同样的研究。长期成果不应通过短期评估来衡量,对人才应抱有长期、坚定的信心,这比不停验证成果更孕育伟大的成就。”

斯托达特提到,自己最近成立了一家公司,其核心技术源于一个博士后几年前意外发现的一种环保的金矿分离法。“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常规的基础研究,没想到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可以在实际应用中发挥价值的技术。由此可见,坚持长期的基础研究,有可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成果。”

李克强对斯托达特案例深表赞赏。他回应,中国现在面临的一个很大问题就是大量科研成果不能转化为市场上消费者需要的产品。斯托达特的经验表明,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不能也不应该割裂,在坚持长期基础研究的同时关注市场、社会领域的变化,就有可能在偶然情况下把基础研究应用到社会所需要的方面。

“大学教师的目标应该是培养比自己更聪明、更成功的学生。”另一位发言人,瑞典皇家工程院、皇家科学院两院院士苏尼·斯文贝格教授在发言中也强调了培养中国年轻科研工作者创造力的重要性。

斯文贝格是华南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华南师范大学光及电磁波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拥有50年教学科研经验、1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委会经验。斯文贝格已经在华工作了6年,他注意到,教学质量掣肘了中国科技创新的进一步发展。

“教学在中国高校并不总是摆在优先位置,关注焦点都放在发表论文上,这直接关系到荣誉和经济利益,而对提高教学水平的投入得不到足够的鼓励和支持。让学生着迷于科学,才能培养出真正有创造力的人才。创新源于富有热情、才华的即兴创作,源于灵感和直觉的思想碰撞,创新不会出现在已经详细安排好的科研计划里。”

对斯文贝格的提议,李克强回应,要尊重科学家的知识、智慧和创造力。政府应该是创造环境和条件,而不是计划科学家去创造什么

 

“开放的中国使我们受益匪浅”

 

第三位发言人,宝马集团大中华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康思远讲述了开放政策推动下宝马集团在中国的发展奇迹。

“我是2009来到中国的,在过去的8年中,我亲身经历了宝马在中国本地化发展的成功,见证了中德合资企业华晨宝马从年产3万辆左右到年产突破30万辆的发展奇迹。”

康思远说,中国的汽车制造产业多年来发展迅猛,目前中国已成为宝马集团在全球的最大单一市场。“这有赖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政府推出的一系列外资政策结构健康、成效显著,有力促进了中德两国企业持续拓展。开放的中国使我们受益匪浅。”

李克强肯定了宝马集团在中国的成就。他指出,中国今天经济社会发展所取得的巨大成就,重要的依靠是改革开放。中国正是在向国外学习先进技术、管理经验,特别是在从国外引进人才和智力过程中发展起来的。他还回忆起改革开放之初在北京大学求学的经历,那时北大引进了几位世界一流大学的教授授课,他至今记忆犹新。李克强强调,正是因为有了开放的视野,才带动中国的改革有了今天的成就。

康思远表示,如何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不仅与中国的未来发展,也与外商投资者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如今中德两国都在积极推进智能制造,德国启动的‘工业4.0’战略与‘中国制造2025’在大方向上不谋而合,这将是我们未来合作的一大亮点。智能制造转型升级需要人才为依托,华晨宝马在3年前就引入了双元制职业培训,通过培养复合型职业技能人才有效推进中国制造业企业的转型升级。我们与沈阳的两所职业学校开展合作,借鉴德国模式,根据中国的需求探索最适合中国的培训方式。”

李克强还关切地向康思远进一步了解了校企合作开展双元制培训的具体情况。当了解到,该项目每年可培训70-90个学生,超过90%的学生毕业后都可进入华晨宝马的工厂工作时,李克强深表赞赏。

李克强指出,中国政府继续坚定支持推动贸易和投资便利化,将继续扩大市场准入,积极引进外资,学习借鉴国外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通过着力营造公开透明、公平有序可预期的市场和法治环境,打造外商投资的热土。

 

向世界描绘“何为中国”

 

最后一位发言者,《中国日报》的美籍高级记者聂子瑞或许是全场最年轻的外国专家,但这位80后的小伙对中国的了解毫不逊于年长专家。在来华工作生活的10年间,聂子瑞走遍大江南北,奋斗在采编第一线,用记者的敏锐视角向世界讲述原汁原味的中国故事,并于2016年获得中国政府友谊奖。

发言中,聂子瑞对如何讲好中国故事,如何提升跨文化交流的水平和效率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我经常到中国的偏远地区采访,行程几乎踏遍所有省份。我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中国如何治理贫困,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却不为外界熟知的成就。人类历史上,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像中国那样,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让如此多的人脱离贫穷,这理应成为描绘‘何为中国’的最恢宏的画面。”

聂子瑞建议,在媒体融合的大势下,新媒体是讲述中国故事的关键一环。最近《中国日报》派出9名记者,兵分六路,行程3万公里,用文字和视频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的扶贫之道。他们拍摄的纪录片《小康之路》一经播出,很快就获得全球1000多万次的播放量。一位卖烤馕的新疆维吾尔族大妈说,关于她的那集视频播出后,当天她就多卖了1000多元的烤馕,网络订单大多来自内地。这就是新媒体的力量:它能用生动的视觉手段向更多的人介绍更加真实的中国。

当听闻聂子瑞曾先后15次进入汶川地震灾区,并多次踏入玉树地震灾区,还在玉树发起一个志愿者扶贫组织,李克强亲切地询问他是否有高原反应,还真诚感谢其奉献精神。李克强说,聂子瑞作为一个外国人,多次深入海拔4000多米的高原灾区,这不仅在用笔用嘴介绍中国,也在用行动为中国的发展做出贡献。

此外,聂子瑞还提出通过加强政务与媒体融合、利用国际媒体、加强同国家外国专家局的合作来扩展国内媒体的影响力、利用媒体吸引更多的外籍人才等建议。“通过这些途径,媒体能够更好地向世界传达中国,帮助国际社会理解中国梦的世界属性。”

外国专家们对中国的真切情意、对中国实际情况的深入了解、以及提出的具体建议给李克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李克强表示,过去一年,面对国际国内较大经济下行压力,中国经济保持了平稳运行,实现全年经济增长6.7%,增速在主要经济体中名列前茅,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30%以上。这些成绩的取得也包含了广大外国专家的智慧心血。

李克强进一步指出,中国经济韧性、潜力和回旋余地巨大,内需广阔,人才人力资源充足,我们有信心、有条件、有能力在新的一年继续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中国会更紧拥抱世界,与世界一同进步,欢迎各国人才来华创新创业、参与中国的现代化建设。中国政府也将在入境居留、项目申请、科研资源、产权保护等领域加大支持力度,让中外智慧融合迸发、知识和创造的价值充分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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