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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威:因为年轻,所以无畏

2013-02-28 本文来自:《国际人才交流》2013/02 作者:廖玉婷 分享 |

 201282旧,刚过不惑之年的庄小威教授走进北京大学生命科学报告厅,为学子奉上一场科学讲座。现场座无虚席,报告厅两边过道里以及后面都挤满了学生,“落脚的地儿几乎没有,还有一部分学生挤在后门处巴掌大的台面,进也进不来,只能闻其声,却也听得十分陶醉。

这场主题为《从物理到生物》的报告,是北京大学大学堂顶尖学者讲学计划的一部分。主讲人庄小威是入选该计划的第二位学者。一个多月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崔琦作为首位入选者开启了这一讲学计划。

庄小威,1972年生于江苏省如皋市;198715岁时考入中国科技大学(以下简称科大)少年班;1991年本科毕业赴美;1997年在伯克利加州大学拿到物理学博士学位;2001年,被聘为哈佛大学助理教授。2006年初成为哈佛大学物理和化学系的双科教授。庄小威曾获得2003天才奖”,是第一位获此荣誉的华人女科学家;2012年,成为84位新晋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之一,是当前美国国家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

讲座开始前,本刊记者采访了庄小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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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庄小威)

不知者无畏

 

庄小威从科大少年班到博士生学业结束,一直聚焦物理学,然而却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转入了生物领域。在博士后研究期间,庄小威进入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朱棣文的实验室。“我跟他讲我想做点新的东西。他说要不做生物吧,我现在对生物感兴趣。连什么是DNA(脱氧核糖核酸RNA(核糖核酸)的区别都不知道的庄小威爽快地答道:好啊,为什么不呢?

庄小威的父亲庄礼贤说:“小威就是胆大。据他回忆,女儿飞到旧金山的第二天就参加博士生的入学资格考试,面试的时候考官问谁要先来,她就立马举手说她要先考。结果一进考场考官问第一道题,女儿不会,第二道、第三道题还是不会,第四道题终于会了,回答还挺精彩。然后考官再倒回来问第三道,又会了,接着第二、第一道也都会了。这把考官都逗乐了,直说这孩子了不起!

庄小威的无畏伴随着她的学习研究生涯。她在伯克利加州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师从非线性光学之父沈元壤先生。有一次先生被邀请到一个大会议做报告,先生有事去不了,就派当时21岁还是学生的庄小威去讲,并嘱托一位同行的老教授照应她。当时老教授心里直犯喃咕:沈元壤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会议怎么派个小孩去?后来证明沈先生并没有看错人,庄小威在会上的报告反响很好,会议讨论发言还延长了十分钟!

庄礼贤在回忆女儿这些事迹的时候,满是欣慰,并开玩笑道:要是我,我不敢去。”庄小威看着爸爸,略带羞涩报以一笑,说:“不知者无畏啊。”

这样的大胆来自于庄小威对自己的自信。梳着齐整短发的她透着干练,语速流畅、风趣幽默。在以前的媒体报道中,庄小威一直以天才的形象示人:她能够一边听《三国演义》评书一边做原子物理作业;她在科大少年班四大力学考试都拿满分……在北大做讲座的现场,北大学子们也为此感叹,她一路轻松地”从科大少年班读到伯克博士毕业。

 

要学会怀疑

 

如果说庄小威转到生物是由于某种巧合,那她后来能专心定下来研究生物就绝非偶然。她说:我记得刚转到生物的时候,做得很艰苦,但是我发现生物就像一个充满珍宝的岛一样,里面有很多很多可以挖掘的东西。在这个领域里,我可以自然而然去关注一些已经存在的问题,而且是每个人都很关心的东西。因为生物跟我们息息相关,这样能引起大家的关注,容易达成一种社会的共识。”

在转身投入生物之后,物理专业的背景也给庄小威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她说:“我对于物理有很特殊的感情,物理真是一门很有力量的学科,我可以把物理研究的方法运用到生物研究中。比如,可以将物理学中成像的方法用到生物学中,用高端技术可以做单分子探测和超高分辨率成像,并研究出细胞内的功能过程。这个方法能让我们对细胞内的分子活动过程进行定量性的分析。”

庄小威的导师也给她留下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她说:“沈元壤先生教给了我严谨做学问的方法,即拿到一个问题怎么去对待它,怎样用不同的方法去印证它。其次是不要轻易相信前人的结果,甚至自己前一段时间的结果,要学会怀疑。因为只有经过反复敲打的东西才会是真理。朱棣文先生教会我怎么样高瞻远瞩看问题。他没有任何的说教,而是根据你的选题,用他非常生动的方式给你回馈,比如抬抬他的眉毛,表情丰富生动,突然一拍桌子:哎呀,爆炸性啊!或者皱皱眉头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思呀?’这种潜移默化的指导让我的选题更有远见,更有高度。”

 

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庄小威的父母都是中国科技大学的教授。她说:看着爸爸妈妈教书育人,做科研,特别是我爸有时候还得意扬扬的,我觉得蛮有趣。”谦虚地称自己头脑简单”的庄小威很小就定下长大了要做科学家的志向。

庄礼贤说:个人环境、家庭环境、社会大环境对她后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关系。她总是心情很愉快,整天乐呵呵的,喜欢帮助别人;其次我们家长任由她自由发展,不加干预;最后是读少年班的机遇和少年班的自由环境,以及社会的这个大环境。”

大概五六岁的时候,爸爸指着一杯放在桌子上的白开水问哥哥都受什么力,站在旁边的庄小威懵懵懂懂讲出,除了受重力和支撑力外还存在空气的作用力。这个误打误撞的正确答案让庄礼贤认为女儿很有物理天赋”。就一路支持、鼓励女儿学物理,直至她在中科大读大学的时候创下了四大力学都拿满分的传奇经历。

庄小威说:我从小就爱做学问,从来没改变想法和初衷,所以不会受任何干扰。不会去想这个行当容易成名,要不我试试?比尔盖茨f艮厉害,要不我也创创业?这些东西都没想过,从小到大只想做科学。头脑比较简单,生活不复杂,就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那时候的少年班环境很自由,采取美国大学的教育方式,学生除7必修英语和语文外其他的课可以自由选修。如果两门课的时间重了也可以同时选择,只要自学好了,参加考试过就可以。当然这样的选课也有不好的方面,庄小威自嘲:我全凭兴趣选择了物理和数学的课,一门生物都没学,导致我博士后的时候连DNARNA的区别都搞不清。”

最近两年庄小威回国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她打算有意识地与国内开展合作,以后会把一些科研工作放在中国,带领一批比较优秀的年轻人在前沿的领域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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